《刺客聂隐娘》难寻同类 主创十问十答解析剧情

03.09.2015  18:07

  华语电影导演侯孝贤暌违十年出手的武侠新作《刺客聂隐娘》(以下简称《聂隐娘》)一经上映,引来了诸多观影者的分歧与争议。不得不说,影片白描式的人物刻画、缓慢隐晦的叙事手法、唯美空灵的置景摄影,给当代华语影坛带来了不小的冲击,既有某些观众甚至发出了近乎辱骂的抨击,也有不少电影业内人士发出了近乎崇拜的褒奖。《聂隐娘》一出,似乎立刻成为了普通观众与专业影迷之间的审美分水岭,或是真诚与矫情的人格分界线,有人避之唯恐不及,有人为之流连忘返。不同于以往面向市场的商业电影优劣分歧,有一定的统一标准作为判别原则,而一部公认具有国际水准(影片获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)的纯文艺电影,会诞生出如此巨大的口碑争议,在当今是绝无仅有的,这也是各方面都具有极端气质的《聂隐娘》才做得到的。

  另一方面,十年打磨、投资8千万人民币的《聂隐娘》终究不是市场欢迎的那盘菜,首日排片只有15.15%,上映四天来很快降到了9.5%,单日的最高票房也只有1120万,截止到8月30日,票房只有3950万。对影院的低排片确实无可厚非,而根据票房统计,《聂隐娘》的上座率最高时也只有23.49%,不到四分之一,最低时甚至降到了15.39%,由此可见,对观众而言无论如何电影首先仍是个娱乐商品,而不是陶冶心灵的功课。   尽管有部分观众在观影时睡着,最终的评价依然以正面居多。不可否认,《聂隐娘》是一部“背对观众”的电影,导演刻意做出的过多留白,导致部分剧情观众难以进入,甚至看完也会产生不少疑问:周韵到底演了一个角色还是分饰二角?聂隐娘与田季安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?瑚姬隐瞒怀孕是纯良抑或腹黑?记者梳理了该片在戛纳电影节、以及在大陆、台湾等地的发布会、沙龙论坛上,主创们针对影片的这些问题所给出的释疑,听听影片导演侯孝贤,主演张震、周韵、许芳宜、谢欣颖,编剧之一谢海盟、剪辑廖庆松等,为观众剖析“聂隐娘”隐去的那些内容。   谁是青鸾?谁又是铜镜?   《聂隐娘》到底讲的是人,还是时代?对于熟悉一般商业电影叙述规则的人来说,这并不是个值得提出的问题,但放在《聂隐娘》这里,则显得无比重要,一部分人既没看到时代,也没看到“人”,时代只是美轮美奂的布景、是佶屈聱牙的台词;人只是倏忽其来的影子,抑或是语焉不详的情绪。侯孝贤从未将“把一个人说明白”这件事放在故事的重心,就像一幅抽象画,又或是一幅写意山水,你感受到了哪一步,哪一步就回归你的心灵。有人说,侯孝贤就是那只青鸾,在浮华的当代影坛孤独的舞蹈,对于电影来讲,观众就是那面镜子,你看到了美,你就是美的;你此刻看到了孤独,你就永远孤独;你睡去了,那么你也许会有个好梦。   释疑   导演侯孝贤:我一直强调真实,除了《海上花》,我拍的其他戏都是现代题材。这次回到唐朝,贯穿不变还是真实,很精确考证唐朝这些场景,我觉得这样坚持的真实是人处境、情感、情绪的真实。这个真实也是最打动我的,对于我来讲就是孤独的经验,聂隐娘是很孤独的故事,青鸾看到同类就叫,但是得到一只青鸾三年一直不叫,拿着镜子,青鸾看到镜子中的自己,一整夜起舞,跳到力竭而死,孤独的具像化。   这个真实、这个孤独,这部片子召唤出每个人心中的青鸾,舒淇很被这个故事打动。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眼眶有点红,被这个故事打动了,舒淇这样一个人被大家称为女神,会有孤独的经验吗?相信会,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。   从黑白画面到颗粒质感   《聂隐娘》的另一个意义在于在视觉观感的与众不同,对于全面数字化时代下的当代观众,这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次在影院观赏用胶片拍摄的电影,许多观众对镜头中出现的颗粒感感到费解,甚至有人认为是“像素”不高所致,这对于曾经辉煌的胶片电影时代来说显得无比凄凉又无奈;而另一方面人们对《聂隐娘》镜头中展现的美感表示惊叹,殊不知这同样是只有胶片才能达到质感和浓度。此外4:3的画面比例,开场的黑白镜头设置,很多漫长缓慢的长镜头,简略迅捷的动作设计,甚至当镜头中纱帘飘动时,会完全把镜头挡住,呈现出全画面的模糊状态,完全与现代强调快速剪辑、画面夸张奢华的电影潮流背道而驰,尽管对熟悉侯孝贤的观众来说,了解这是他一贯的风格,但对于从未在大陆影院欣赏过侯氏电影的观众来说,每一眼都是陌生的体验。   释疑   导演侯孝贤:黑白哟,黑白我是直觉,尤其是杀人这件事是刺客,所以还是黑白一点,不然很残忍。   其实镜头并没有多长,要用长镜头一战到底,对两个姑娘来说不可能,还是要拆解,不可能做一个动作、一个镜头。一个镜头下来,我喜欢,但不可能。我只是教她们几招,一段一段练。(每次锣鼓点的亮相)戏曲就是程式化,京剧最厉害就是程式化,所有动作都表达了。   你看我搭的景,感觉那个纱帐在飘动,我是搭在空地,如果是在摄影棚里要用电风扇控制,那不可能像的。而且光线也很难,所以我是搭在空地,利用自然的光线补一点点光而已,然后那个风是慢慢的鼓起来,到一个程度又下去,那个是人为很难的,像周韵住的大殿全部是户外搭的,尽量利用自然的光线,我们大概看着光线的位置把它搭起来。   我很怕那种轰的一下就飞不见了,那种拍法谁都会啊,干嘛还要我呢?其实我要的就是回归角色,在物理的限制里面把功夫做好,知道了这一切才有限制,才能在限制里面自由创作。   十问《聂隐娘》   1. 聂隐娘和田季安到底有没有感情?   张震(饰演田季安):简单说聂隐娘跟田季安他们其实小的时候青梅竹马,因为田季安的父亲是节度使,在那个时候是以世袭的方式去上位。因为本来田季安的妈妈希望他跟聂隐娘可以联姻结婚的,但是为了田季安能够世袭去接节度使的班,所以田季安只得和另一个权贵家的女子结合。我觉得田季安对很多人都是有情的,包括聂隐娘,周韵,演我的老婆,还有瑚姬,她是我的妾,好像看起来我跟妾的关系比较好,但实际上我觉得对田元氏就是大老婆周韵还是有情感在。对聂隐娘他也有一个很好的印象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个感情可能更加深厚。   2. 道姑最后为何要与聂隐娘打斗?   许芳宜(饰演道姑):这个部分是很有趣的师徒关系,她带着她长大,从她的孪生姐妹那里带走她,其实是为了要守住她的平安,但是因为道姑是一个杀手,所以把她训练成另外一位很棒的杀手。我们知道在早期的年代里面,有很多的专业都是师徒制的,师徒制的方式就是非常亲密的,不管我的哲学还是所有的一切都希望传到你的身上,你也要帮我传播下去。也许最后道姑觉得是一种背叛吧,事实上道姑这时发现自己更孤独了,她原本以为有一个人跟她是同样的理念,是她可以传承下去的伙伴,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徒弟选择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   3. 周韵演的田元氏和精精儿到底是不是一个人?   周韵(饰演田元氏):当时看剧本的时候,我觉得这个人物比较丰富,比较明确,她一个人两个面,很容易让这个角色更有意思,比单独就演田元氏这一面更有意思,当时我挺想去演这个人物。我的朋友也问过你到底是演两个人,还是一个人?我说这是导演的意思,你猜呗。   侯孝贤:其实田元氏跟精精儿是同一个人,只是她戴着面具做另外一个事,整个事情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王朝,所以那个是理直气壮的。我感觉周韵的架势,绝对保证(演得出色)。   4. 聂隐娘和田元氏谁的功夫更高?   在电影中,看似聂隐娘将精精儿的面具打掉,但其实周韵并不觉得自己输了:“其实聂隐娘在这个电影里的功夫是非常高的,但是那场戏之后她也受伤了,我当时记得她有一场洗澡的戏,她也伤得非常重,她们俩是一个决斗,但电影里导演最后剪的时候比较干脆,比较简洁,没有谁输谁赢,其实两个人是差不多的对手。”   5. 瑚姬隐瞒怀孕,是天性纯良还是复杂腹黑?   谢欣颖(饰演瑚姬):我觉得她是单纯的,其实她并没有想那么多,在我诠释瑚姬的时候,我发现她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,应该说在一个鸟笼里面,她什么事也不能做,连自己最想要做的跳舞或者骑马都是别人安排的,她甚至不能出去。但是她唯一能够拥有的就是主公的爱,所以她只能攀着主公,也只有主公会来看她,所以她每天只能很幽幽地躺在寝室里面等着主公来。所以我觉得她并没有想那么多,会去想不同做法的人一定是得不到主公,所以才会有心思想要去用别的招数。   6. 据说删除了许多戏份?   侯孝贤:剪掉的那几个人,因为他们的戏剧少些,特效不是很多。最可怜是演(张震)父亲的戴立忍,他演被纸人蒙住,用一些水盖在脸上,窒息而死,这种方式很难演。最后用膜,撕不破的,再换。以后没有耐心换,现场拍不到,不想换,后来干脆剪掉了。   本来我还有拍妻夫木聪(饰磨镜少年)有个新婚妻子,后来他就要带他父亲上遣唐船,因为他父亲受伤了,他们是世袭的筑工,因为以前工匠是有名目的,是家传的筑工,所以他父亲受伤没办法就派他去,他是顶替他父亲的。这个是对比舒淇,舒淇基本上就是整个要把自己的过去来过一回,那最后得到这种抚慰的其实是这个救了她父亲的男人,所以她有这个情谊要送他回去,保护他回去。   7. 片中本来还可能有姜文?   廖庆松(剪辑):是。我们本来是去找姜文,来演里面的一个会变魔术的高手。然后我们在他的外交领事公寓里碰到周韵,我们两个(指和侯孝贤)都很惊艳,实际上她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,因为我发现连姜文对她态度都不一样。我们两个出来就在讨论,说如果让她来演公主,可是后来,大概周韵自己看的剧本,她觉得公主不好玩,公主太没有个性了,她喜欢另外一个。姜文当时在筹拍他的《一步之遥》了,所以就没来演。   8. 到底用了多少底片   廖庆松:之前有数据说一共拍了44万英尺的底片,其实不止,超过50万英尺。我没有问他们详细数字,但我们在后制上实际上超过50万尺,非常一大笔钱。《海上花》和《南国再见,南国》两个片子底片加起来的总和也没有这个多。我们另外一部比较多的是《戏梦人生》,《戏梦》大概拍了25万到30万英尺,因为它是两地都拍,我们到内地拍了两个半月,在台湾拍了一个月,总共拍了三个半月,相对来说,单一时间拍得比较多的,《聂隐娘》就是拍的时间很长,十几个月,所以拍了50万也还好,我认为侯导都手下留情了,我还本来估计要六七十万以上呢。   9. 为何不用配音?     谢海盟(编剧):因为我们对话其实不算是文言,只是说比较古典,大陆演员讲话非常自然,理所当然,但是包括张震或者舒淇,他们都说如果用现代年轻人的口条(注:口齿)去讲这些对白,感觉很怪,当然张震本来就有口条问题,侯导这次也努力纠正他口条。小天是最好的,没有口条问题,讲这些比较古典的口语,用这种比较现代腔调讲,其实好多人都还觉得比较突兀的。但侯导还是觉得要真实,会配音,但是配音还是他自己,甚至也有建议过,如果张震口条真这么不好的话,是不是到时候到大陆找一个全程配音,可是侯导就觉得不行,怎么可以张震开头讲出来不是他的声音。他会配,只是在找演员进录音室再配一次而已。   10. 聂隐娘是什么星座?   侯孝贤:聂隐娘看起来像牡羊座吧,因为我也是牡羊,她一定就是牡羊,我自己的感觉,她是非常像牡羊座的。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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